“三弟妹,不如叫玉婉过来问个明白。”三夫人瞧出大夫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定要让老夫人下不来台,说半句留半句,“礼哥儿带着玉婉去郊外放风筝。”楚瑾玄闻言不由蹙眉,不悦分明挂在脸上,毫不遮掩。江夫人顿时来了精神,但又怕再被楚瑾玄训斥,“老太太,你瞧,咱们都老了,还是月瑶这样的小姑娘最懂姑娘家的心思。”老夫人沉着脸一言不发。这事儿她清楚,楚相礼带着国公府里所有未出嫁的妹妹们去郊外游玩,有何不可!江月瑶捕风捉影是在打她的脸。“母亲,呜呜呜,母亲……”六姑娘楚乐欢哭着跑进来。大夫人见她浑身沾着土,头发乱糟糟,看戏的心情一扫而空,“怎么了?”“我风筝挂在树上,玉婉爬树帮我摘,从树上掉了下来!呜呜呜……她都答应再给我做一个更好的,是我磨人非得要,她才摔下来的!呜呜呜……”“你个不让人省心的东西!”大夫人检查一遭,见楚乐欢毫发无损放下心,望着楚瑾玄远去的背影不由蹙起眉头,回头见江月瑶脸色苍白,心中更加烦躁,“江夫人,今日府上有事怠慢了。”“大夫人,我们不叨扰了。”“大夫人,玉婉受伤了。我想留下来帮忙。”江月瑶不想走,楚瑾玄听闻玉婉受伤忙不迭过去,她不能现在离开。“有医女有府医,月瑶,你先回去好了。”老夫人发了话,江夫人满脸陪笑,“月瑶,别添乱。”拽着江月瑶快步走出前厅。到了大门口,正碰巧赶上玉婉下马车。楚瑾玄立在马车前伸出手。玉婉疼得冷汗直流,“我……我自己能走……”“少废话!”楚瑾玄将玉婉揽腰抱进怀里,打横抱起,迈进大门,遇见江家母女看都未看一眼,径直往里走。“叫胡太医了吗?”“安福已去叫了,世子爷放心。”“把许太医也叫来!”“是!”下人们忙得不可开交,差点撞到江月瑶。“麻烦江小姐借过。”江月瑶气得牙齿发颤,上了马车,猛甩了两个耳光在茯苓脸上,“他眼里还有我这个未婚妻嘛!母亲,你和父亲还说我多疑,你今日看到了。玉婉这个贱人!”江夫人愤恨难平,却又没别的办法,“你父亲能不能做上户部尚书,全靠楚瑾玄一句话。他前几日同我说,让我找几个良家出身的女子送到老夫人身边。今日我瞧,怕这个主意是老夫人想得。她想让咱们主动说出,让玉婉给世子做妾。毕竟,你孝期未过,世子身边需要个服侍的人。”“不行!母亲,我绝不答应!”江月瑶挺直腰板,“定国公府已经下聘!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,等我成为定国公世子妃,未来的定国公夫人,父亲还愁没有高官厚禄。”江夫人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。“母亲,你一定要劝父亲坚守住底线。咱们江家不是好欺负的。老夫人也姓江,没道理不帮着咱们。”江夫人却想到另一层,“你收收心,多跟我学些掌家的本事,等嫁进门,我立即求老夫人让你执掌中馈。老夫人与大夫人素来不和。你借助她们的矛盾,在国公府站住脚,想收拾哪儿个妾室不是轻而易举的事。女子的天下就在后宅,跟个骚蹄子置气是自降身份。”江月瑶表面应承,心里却是不服气,“母亲不必忧愁。两家已然定亲,定国公府不礼重江家,是定国公府理亏。世子位高权重顾及名声,如果玉婉做出丑事,谁也保不了她。”